文嚼嚼

独善其身

假期(四)

C.4

外屋已一片黑暗。没有光。没有人。

朴灿烈拐出厨房,扶住一面墙,无心再走。他的手按住膨胀的下体,全身汗如雨下。

正巧一阵热风鼓来,屋外那片黑压压的树林像海浪那般飘浮起来了。它们像怪兽一样说话,像布带一样跳舞,像独脚的巫师喜爱发号施令。

朴灿烈把裤链拉开,肖想中的边伯贤又回来了。

厨房里。边伯贤将碗洗尽,用干燥的抹布清理水槽。他的双手有条不紊,脑子里满是朴灿烈方才失魂的眼神。昏暗的灯光下,那人的目光不错地盯着自己。考虑到对方不时沉重的呼吸,边伯贤怀疑朴灿烈是不是患了感冒。

他将奶奶的洗澡水舀进塑料桶,拿好毛巾,去一方小木柜里找到一包感冒药。经过朴灿烈的房间时,他停下来敲门,却无人应答。

也许已经睡着了。

他又等了一会儿,实在没任何声响。他只好将药揣进包里,提着水桶走进奶奶的房间。直到奶奶梳洗完,他拎着一堆脏衣服走出来。

在后院将衣服洗好,边伯贤打上一桶水,烧得温热,往平日择菜的小围间里走去。

围间里堆放着几个盆子和木桶,边伯贤将他们一一转移到门外,在小石板上放好香皂和洗发液。边伯贤脱去衣服,蹲在地上,拿着小木勺开始往身上浇水。

朴灿烈在林地里提好了裤子。

周围蝉鸣四起,偶有一两只拍着翅膀、归家的飞禽。他扒着坚韧的杂草秆子,从低矮的地方跃到一条小路上,带着腿间的余热往回跑。

他边跑边勘察四周,像做了坏事的恶人一样偷偷摸摸。

轻松翻过篱笆,他急忙奔到水井旁边打起一桶水来。也不用烧热,他将水提在手上,只希望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。

走着走着,厨房背后的点点亮光逐渐闪现出来。朴灿烈好奇地走近,听到那里有一阵哗哗的水流声。他快步藏到门后,将水桶放到地上,歪头向里望。

一室浑浊的黄光。

四壁简陋的瓷砖叁差不齐,小房间的中央拉着一根放水用的软管,边上立着水桶,一只细伶伶的手臂正横伸过来,不时从桶中舀起一瓢水。接着,又是水珠撞向地面的声音。

朴灿烈呆住,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,思想瞬间飞走很远。他在那片暗色中进行偷窥,直到发现自己不得不呼吸,才得以从中解脱。

他恍惚地将头靠在墙上,眼前重新被黑夜覆盖。过一会儿,他下定决心似的咽一口气,翻身准备离开。不过他也许早以忘记脚边还有一桶凉水。在他一脚踢翻那处硬物时,哐当一声,自己也被这巨大的声响给吓住了。

“谁?”边伯贤的声音从屋内传来。

朴灿烈仓皇欲逃。

他弯腰拾起侧翻的水桶,来不及顾上湿哒哒的裤腿,人还没有跑出多远,只听身后的小围间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。

“伯贤!”

朴灿烈吓得立即转身冲回小屋,发现边伯贤整个人吃痛地横跌在泥地上。

“伯贤!”他冲过去拉住边伯贤的手。

边伯贤惊异地看着朴灿烈,脸色顿时又青又红。他忍着尾椎骨处的疼痛,不忘抓来身旁的毛巾,羞赧地遮在双腿间。

朴灿烈一看到他这个动作,红晕也从脸颊爬到了脖子。

“呃……”朴灿烈支支吾吾,“我抱你起来。”

边伯贤揺头:“……疼。”

“我再坐一下。”看见朴灿烈脸上风云变化,边伯贤补充着。

朴灿烈顶着发烫的脸点点头。眼睛特意忽略边伯贤的身体。

被水光晕开的小房间内热意横陈,边伯贤坚定不移地将敏感部位遮起来。他的眼皮垂着,睫毛齐刷刷地往下撒,嘴皮绯红。尽管他很清楚他和朴灿烈都是男人,生理构造并无不同,可他做不到坦诚洒脱。他的脑子里乱七八糟,猜测着睡着的朴灿烈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。

“对不起。害你摔倒了。”朴灿烈内疚地低下头。

边伯贤看见了他发丛中的发旋。

“我带了跌打酒。”朴灿烈依然抓着边伯贤的手,力量有加重的趋势,“你可能得擦几天药。”

“嗯……”边伯贤有些奇怪地看着他。

“能走吗?要不要我扶你起来?”他抬头。眼睛变红了。

“不用。我能起来。”边伯贤再也不敢看他,手腕上全是那个人的力与热。这种感受很奇特。

“那我先出去了,你自己小心一点,药酒我给你放房间门口,记得拿。”

还没等边伯贤回答,朴灿烈便夺门而出。如果再继续停留下来,说不定他会做出一件非常奇怪、可怕的事。他怕他会情不自禁。来自身体的恶源再次勃发。他必须赶快逃走。不然,也许下一秒他会扑上去夺过那人火红的双唇。

朴灿烈一口气跃上楼梯,跑进自己的房间。他焦急地从行李中翻出一瓶药酒,放去门口后,迅速将门关起来,并把行李踢过去挡着。

接着,他的背挺得稍直,左手捂住高隆的裤裆,右手解开裤扣,闭上眼睛,叹息着,慢慢摸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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